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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nn思念 只是因为一点点寂寞 让我无法不记起 你不在身边的事实
2月3日 某一天,你再也找不到我……你再也找不到我的身影时
是否 你会怪我将思念如此轻易的放逐 在你背转身的时候 悄悄的 悄悄的从你身后逃离 就此消失在苍茫的尘世间,再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与提示 而当那一天终于无可避免时 是否 你会将自己的心情重新去调整 然后 将记忆默默的收藏起来 就在一个旁人无法触及的角落里 你已经将我深深的藏好 从此不再让任何人问起你我的过往 也许爱我 是你最深的叹息和无奈 也许爱我 亦是你最后的激情和苦恼 而你与我之间缠着的丝线,却是我们的悲哀与矛盾 一阵来自北方的飘忽的风 恋上了一只南方的孤傲的雁 梦与理想的距离亦是天南地北 不可契合 纵然是爱到深处再无怨尤 纵然情到深时必有说不清的冲突与挣扎 所以 你我之路 才会是那么的艰难和困惑 不断的徘徊在取舍之间 不停的奔波在思念边缘 直到你我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那份疲惫与乏累正在悄悄的逼近 正在逐渐的吞噬着你我岌岌可危的丝线 或许 在所有的心情平静以后 你和我之间 再也无法维系那一份残缺 再也无法去守望那段无痕的岁月 终于 终于 让一切矛盾都划下了句号 天空中再也没有眼泪 只因我已飞过 一生的执著 亦是一生的伤痛 断断续续的思绪 是不是也在期待着一种永恒呢 哪怕 哪怕 只会是悲伤的延续 如果 真的有那么一天 你再也找不到我时 那么 请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你自己 因为你的幸福 仍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 虽然你和我之间只是情深缘浅 6月29日 杜若(结局版2) 易安说她要结婚了。但是。江明。不可以!
在夜风中,我已经站了五个小时。不可以,谁也不可以。江明是我的。医院的长廊安静得有些诡秘。但是我不肯走,我手心里紧紧攥着的是那条项链。江明送我的项链。 江明,我在等你。我的目光更冷。但是,除了偶尔走都的护士和家属,我看不见他。 杜离,有很多的泪落了下来。杜离,不管怎么做,你都不会允许江明属于别人。我只是一遍遍告诉自己。 可是没有用,没有用,没有用。。。我找不着他,一如我再也找不到杜一。 杜离,我终于崩溃。大声的哭了出来。我要把你找出来,江明。 很直接,我闯入了易安的家。易安连同家人还有就是江明正在选婚纱影楼,填写喜贴。 江明,我唤。江明的神色有些怔忪,继而平复。 江明,我再唤。金链从我的手里垂了下来。晃动着。。。我不停的哭,不停地说:江明,我爱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悠悠醒转。才发现已在江明怀里,易安的神情狰狞得似个疯子。所有人对我们充满了敌意。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明,或者我该祝福你。 他只是拥得我更紧。 “你这个疯婆子,你这个女妖怪。专会迷惑男人心的狐狸精。天下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和我抢。”易安的叫骂不绝于耳。好痛,我的脖,好痛。这是我最后的知觉。 江明怎么带走我的我不知道。我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我对江明说我爱你。一直说,一直说,说得他心都碎了。然后他说了对不起。是对易安。 易安,我永远的失去了这个朋友。在那一天,我手中的金链成了她勒杀我的工具。她在乎,同我一样的在乎 但是江明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我。 对不起,易安。 七年前的许多事我已不记得,江明说不记得就忘了罢。但是我同父亲有过一次严肃的谈话。叹气。我不晓得该说什么。我实在不该怪江明的无法接受。 当年,我和杜一畸恋,易安卷入。我自杀杜一远走。因为药物的影响我有了一年半的精神病史。。。 过去的终归过去。我和江明都决心忘记。现在我是好好的不是么?终于,我将成为他的新娘。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永不分离。 我很幸福,真的。 婚宴设在我家对面的酒店,很近。我喜欢南来北去的火车声。 导师说他会给我惊喜。 是的他送来的贺礼贵重得让我骋目。那是一小袋珠宝。我虽然不懂得珠宝。但仅从那璀璨的光华也看得出它的价值不菲。MY GOD 。我仅仅是平凡女子。 江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傻瓜。江明宠溺的笑容让我的心象蜜一样的甜。 终于到了那一天。 我没有穿婚纱。我穿的是大红的中国旗袍。长发高高的盘在脑后。我是很俗气的人,结发夫妻。我希望我们能白头偕老。 宾客不算很多,我这边仅请了极少的亲友。但是我很快乐。我看着身边的江明。一直的笑。一直的。 敬酒,行礼。杯觞交错。热闹得。繁华间,我看见了导师。蓝眼金发配上一身的白。无伦英俊。 导师笑。抬手。我的手机同时响起。 当然亲爱的,手机铃声里的黑色星期天早已被我换做了甜蜜蜜。 我伸手去接,就看见了一个人。 兰色牛仔配着红色格子上衣,干净得让人心醉的杜一。 杜离,你来。杜一的嗓音优游而魅惑。 不!哥哥。你祝福我吧。我爱江明,他也爱我。 杜一抬头直视我的眼,伊的唇浮起的笑夺目惊心。杜离,你来。杜一摊开的手心里是他送我翠。 然后杜一转身进了电梯。 杜一。我不可以看着他这么消失。我惊呼着追入了电梯。没有人。空无一人。但是电梯的按钮一直往上亮着:1,2,3,4。。。。 杜一,江明。江明,杜一。。。最后我脑海里终于仅剩得漫不经心的杜一。 “叮“16楼,这个酒店的天台。我又看见了杜一。向我招手的杜一。 杜一。我怔然。然后继续向他走去。 杜离,你来。 “砰”神思不属的我被一个飞一般的身影撞着,是杜若。多日不见的杜若。然后我看见她风一样的卷入电梯间。电梯门合上,我又怔住。 “嗡”火车的汽笛由远及近。 杜一握着我的手:“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杜离。”杜一牵着我的手往前走。。。 “砰”巨大的撞击声让我猛地打了一个颤。 白茫茫的天台。哪里有杜一。空无一人。而我已站在天台的护栏上。 真高,我的头一阵晕眩。撞上的是我亲爱的妹妹杜若。只是一秒钟的事情,火车已经把伊撞得血肉模糊。 杜若。我哭喊着冲入电梯。 杜若,我的泪落了一地。穿过大堂并不顾及满堂的宾客。 杜若,,我立在了铁轨旁。 。。。。。 没有,什么也没有。 没有火车,没有血肉,,,,甚至没有杜若。 死死搂着我的是江明,我只是大哭。 没有杜若。我才是杜若。所有人如是说。 我此生最为悲痛的一次恸哭。 “甜蜜蜜,你笑得多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我的手机铃声。 “恭喜你。”导师的声音里隐隐夹杂寒意。我还在怔怔的流泪。伊已经收线。 江明,我终于清醒。紧紧的抱着他,我今生的依靠。 泪眼中,我们紧紧相拥,不离不弃。 铁路的另一边,杜一和杜若并肩站着,向我们挥手。一下,一下,再一下。。。。 杜若(6) 回到家看到父母,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母亲望向父亲的眼睛时有些怨怼。是,29年来好不容易有人肯娶我呵呵。我还是不知道七年前发生过什么。似乎有夜的黑笼罩。我竟没有去真正追究过。江明只说忘记了好离离让我们重来。
呵可以重来么?不晓得LM甲乙丙能不能重来。 今天我又去了公安局。还是上次那两个警察。一老一少。一个温和一个有些象杜一。只是客气了许多。 据我们所知你是北大应用心理学高硕 那不代表什么。 那个自残案太过妖异,但是最近我们有了自己的专家。据专家分析有可能是催眠暗示造成LM甲乙丙幻视然后自残的疯狂行为。 我微微的笑。 催眠是什么?催眠并不是神话。催眠是心理学的一种,也是一种行为科学。是运用语言暗示,肢体动作改变人心理及心理状态的技术。我是学心理学,但我所知的催眠也仅仅是一种理论。最多会在被行为人完全配合下令其做他自愿做的事情。但是自残?呵呵都知道会有多么抗拒。何况我除了那天在街头和他们的偶遇并没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但是心理学上有种催眠后暗示,即是催眠师在催眠状态中暗示被催眠的人,要他在清醒之后的某个时间或看到某个讯号的时候,就要去做某一件事情。譬如说,现在我在催眠中暗示你,等你醒来以后,一看到我用手摸鼻子,你就要去打开窗户。好,那么等你解除催眠,醒来以后,你可能在房间跟朋友聊天,但是,你一看到我在摸鼻子,你就会忍不住走到窗户旁把窗户打开!所以杜离你根本不必和他们再有任何接触。进来的是我导师。呵呵我就知道。公安方面的专家。 导师的笑容依旧温文。兰色的眸子让我有些迷惑。 老师。我已经站起来,充分显示我的尊敬。但是老师我的理论或者说技术全是您一手传授我有多少斤两您最清楚。 导师的笑容更炽,似是暗夜里最郁的星光。然后导师开始低语 这一切你们将忘记,从来没有什么自残案从来没有。导师的语声低得如同叹息。但是每一个字都敲在每个人的心底。 这一切你们将忘记,从来没有什么自残案从来没有……一遍一遍……两个警察已经沉沉睡去。 我的天啊。这就是我亲爱的导师,居然就在局里给警察同志来了次集体催眠。 H市的奇异自残案从此销声匿迹。所有的电脑资料管理系统里都找不到这次案件的记录。而LM甲乙丙也告消失。 老师,你似乎认定那次催眠是我干的? 离离。导师只是微笑着望着我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芬馨兮遗所思。” 我轻轻的叹气。GAME OVER 易安说她要结婚了。结婚总是难的,在我的想法里。有些故事总要发生有些故事总要淡忘。能真正在一起的。大约凤毛麟角。但是,每天或许都有人在这世界不同的角落里结婚。 婚礼总是有的。在这渐冷的秋风里。不辨滋味。 十月一日。时光飞逝如电。那么快。我和导师相偕列席。不管怎样易安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使我爱江明。 是的,江明。 导师的蓝眼在阳光下熠熠生光。英俊一如大卫的男人。但是,我的心里仅仅是那个有着1.75挺拔身形的男子。 结局版1 这个西南的城市有着最为温和的天气。让人迷恋。 2003年10月1日。 有一场婚礼。 绿茵如毯。总会有些憧憬。黑礼服的江明给人异常英俊的视觉冲击。易安,我亲爱的女朋友这幸福的新娘子。竟也是奇异的黑。盛装的人群在衣香缤纷里穿梭往来。 在十月的金风里,安静的听着钢琴师在键盘上流动的音符。少女的祈祷。 天上白云似画。四下绿草如茵。 导师的金发在秋风里飘动。导师的唇边有着若有若无的笑。 少女的祈祷?我的唇边的笑容有些讽刺,易安与江明?你看,早知道的事情顺理成章得.但是我还是难受如斯. 有一片金黄的叶子飘在我的发上。杜离,你要坚强。我对自己说,我微笑着挽着导师的手臂。 我敢说我们是全场最为耀眼的拍档,甚至超过那对黑色新侣,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金发与黑发在秋风中飘扬在一起,无比唯美。 这场婚礼的结局是我吻了新娘我亲爱的易安,而在拥抱新郎时我只是用了用力。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从床上坐起,我有些怔忪,我辨不出是真是幻。是梦的是婚礼,还是整个人生。 梦里我清晰的看见红色的豹以及带着金锦花纹的狸。那一刀的风情。。。雪色,刀光,美人,山鬼。。。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导师的笑容还是那么亲切温和,不幸的是这一次并非私交,我又成了局里的座上宾。 还是那一老一少。 又是你。眉目象杜一的那位神情迷惑。喃喃:我为什么要说又? 杜离,我有些忧伤的发现自己竟然异常悲痛。 那场婚礼是真的。但是死亡也是 发案现场。江明的头枕在易安的胸上,然而仅仅是头。而易安的另一半身体在床下。 呵呵要换做武侠小说,估计他俩临死前还得上赶着喊一嗓子:好快的刀。。。 导师,这次你又该怎么善后呢? 我微笑于警局。或许我该怨该恨,但是这个世界对于我已经全然没有意义。 江明的死亡,使我记起太多的事情。杜离,杜若。。。一切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我的心已经死了很久。七年前,梦魇般的过去。我们。我和杜一,我们形影不离,我们身由己。也曾挣扎太久,也曾。 然终归敌不过相爱的魂灵。一切皆虚妄,一切皆宿命。 杜一手指纤长,我爱看杜一的影。我爱听杜一的声。我甚至爱看彼此挣扎的表情。 杜若,你若不是杜若该有多好。 那么我是杜离,我的微笑有些甜蜜。 我是杜离,全然不相干的人。 这是我们间常玩的游戏,杜离是什么呢?是山鬼,是有着强烈爱恨的异类。总之,不是杜一的妹妹。 原来,,没有杜离,从来没有。原来我一直在恨杜若是因为在恨自己。不!我是杜离。有很多的泪掉在我的掌心。 我问过自己,问了太多次。如果一切重来,我是不是还是一样的选择。 或许我也该叫自己不悔吧。从不后悔爱上你。从不后悔在一起。虽然天理不容。 那个七年前有风的春天。一切开始改变。 我想我永远记得。 那是一个混乱的午后,我逮到了他们。我亲爱的易安和杜一。他们在床上。 没关系。杜一。 我只是安静的退回自己的房间。 杜若么还是杜离?我看着镜中的影,郁郁的笑。我不了解爱情,从来不曾。 一粒粒的响声在这春日的午后让我有些恍惚。红的,蓝的,黄的,白的。。。你看多漂亮,就象这美丽的世界。 真苦,这些胶囊以及丸。杜一,我的头有些昏眩,有些涨痛也有些奇异的快感。而我的手,只是不停的一大把一大把的把各种知名或不知名的药丸塞进嘴里。 真好,我似乎看得见天堂的颜色。 这件事的结局是:杜一远走,父母知道我们的私情,而我用了一年半的时间终于治好我一度彻底坏死的脑中枢。 呵呵,战绩辉煌。 一年半里,我自残十一次,七次无故殴打病友,还有一次仅用一根项链就差点勒死了来探视我的易安。 我闭了闭眼,一切恍同昨日。一直不愿意记起的昨日。杜离,呵呵你多可怜。一直不曾被爱过,杜一仰或江明。 我的泪慢慢的流了下来。 杜离。导师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 哦。我恍然。原来我还在警局。列席为最有作案动机的犯罪嫌疑人。 我有些疲倦:“是,人是我杀的。如同上次的LM甲乙丙事件。深度催眠后的自戳行为。导师,我想我不用解释。您是专家。” 警察A,B有些怔忪。 年轻那位突然省过神来:说!作案动机! 我笑,吹了吹气。我爱江明。 变态!眼前这张极似杜一的脸出离愤怒。 我只是任长长的黑发一点点的落在眼前,不再言语。 “NO,NO,NO ···杜离。”导师的金发下竟有隐隐的振奋。“离离,你同我一样知道这不是你(警察A神色有些不耐)是的,这次案件如同你说的是深度催眠后的自戳行为···” 导师,你要说我没机会是吧。我的微笑更炽。 导师度到我的身前,专注的看着我的眼。杜离,甜心。没有什么不可能。催眠在我们手里又岂止是艺术。这是上天赋予我的神力,而我赋予了你。(“疯子”小警察喃喃。)我们便是万能的主宰,而所有的游戏规则只能由我们定出。 我在心底微微的叹了口气,实在不忍心去看那目瞪口呆的两个警察的神色。 早在数年前我得知导师选我做他为数杳杳的学生的原因时,我便知道导师是怎样的心性。 呵呵,我的天资竟然在于我的精神病史。 这个疯狂的世界。 “离离,我的孩子。你一直太孤独,所以我让你成为杜离。至于杜若,你喜欢这玩伴吗离离?你不愿想起你的过去。我便用了三年的时间封锁你的记忆。而那两人,该死的背叛你!所以他们该死!” 江明,我低低的叹了口气,有泪不断的掉下来。 杀他们的是我。你最爱山鬼不是么离离。 你为什么来,导师。 导师的笑容一似最天真的孩子,是你召唤我的啊。。。 ······ 你催眠机制的动用就是对我的召唤啊离离。 小警察已拔出了他的枪。 大笑声中导师平空消失。 银光一现,小警察已被劈成两片。真真正正的两片。无论是头眼口鼻或者肢体都无疑是最为对称的黄金分割。 雪色的刀光下影映着红衣长发的绝色容颜。而文狸低吼。多么神奇。我又开始笑,笑得眼泪四溅 “你,你们··”老警察惊呼着扫出了数发子弹。女子的笑更是魅惑,不避不拒。仅仅是长刀挥出。子弹穿过伊的身体,然后没入身后的壁。老警察的头已在桌上。 托,托,托。那是长刀拖地的声音。 然后一切寂灭。 消失于光与影间的是红色的影连同我,杜离。 GAME OVER
杜若(5) 欢迎加入美妙新世界。这是我硕导导师在开课时说的第一句话。
这个世界真真缤纷多彩。这么多有趣的人和事。我微笑得如同春天里的第一朵花。 杜离。江明紧拥我入怀。竟有些哽咽。 恍如隔世?我倒没有那么多的感概。只是我开始回拥他。这个男子。这个同杜一一样眉目舒展的男子在我心里渐渐有了位置。 但是易安,我不知道该怎样把事情发展下去。是结束还是开始是婚姻还是分离?人生中总有许多太难的抉择。我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并不是会为谁放弃什么的人。我会犹疑或许正为着我开始在意。 在这个城市我一共呆了二十二年,一路的书读下去。七年后我又回来了,并且将在此结婚或许以后还会生子。 我已经跟着江明去拜访过他的父母,乖巧懂事大方得体是他们没口声的赞誉。我知道他们是爱屋及乌。 而今天我将带江明去见我的家人。叹气,不知道杜一会不会替我欢喜呢。 中山路的车流密集,来来往往的人群象鱼一样。分开时每个都是清楚明白的个体。簇拥在一起就成了一堆符号。 呵,居然看见“熟人”,LM甲乙丙。咿咿呀呀的不知去往哪里。这世界真小是不是? 他们也看见了我们。江明很自然的用身体挡住我。LM甲乙丙却如同见了鬼似的。也不顾川流的车辆,绿灯里就赶紧跑了。 真好玩,我只是微笑着执起江明的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不是? 爸爸妈妈都在,他们自退休后应是很少出去。不见杜若,也好。 妈妈让我陪着江明,但是不妈妈你这么多年辛苦了。于是我去买菜拣洗,准备午餐。来往间看见父亲一脸严肃在与江明交谈。江明的脸有些发白。呵,泰山大人在考较准女婿呢。 春风里来百花开,滴溜溜的声儿滴溜溜的来。一边哼着曲子,我一边翻弄着锅里的辣子鸡丁。 辣子鸡丁,搪醋牛柳,爆吵黄鱼,清炖仔鸡……我漂亮的摆了一桌。父亲的脸色有点无可奈何。我笑嘻嘻的在江明的旁边坐下再笑嘻嘻的夹了块牛柳给他,他却受惊的往旁边一挪。呵,我开始沉默不语。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草草。没人说话,只是吃。吃完了父母回房休息。我收拾碗筷。江明告辞的时候我并没有送他。 杜一哎我的哥哥。我捧着最心爱的盒子开始大哭。盒子里是一块碧绿的翠,杜一给我的唯一的东西。翠的四周却是满满的灰。 江明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来找过我,我也并不去找他。那天他的态度的突然改变可以肯定是父亲对他说了些什么。但是我并没问父亲,因为没有勇气。对于父亲我一向有种不知名的畏惧。 现在我的生活很规律。每天早晨七点起来开始写字。中午吃饭。然后出来四处乱走。这故乡的一草一木莫不给我以安慰。归家的游子更能体会家的温暖罢。我也不去看易安。实在无言以对。关于江明,或许他们现在又在一起了?叹气。也与我无关。 “一场夜撕了夜你的温柔该怎么给”。满街飘的阿杜。这条街有琳琅满目的店,但是如同阿杜的歌,看得多了也仅剩腻味。 杜离。大叹。这世界不止一次的在我的感叹中越变越小。这次叫我的竟是……竟是天啊。我的硕导也就是那开课时微笑着对大家说“欢迎加入美妙新世界”的仁兄。 老师。你怎么会来H市。我的疑惑写在眼底。H市不过是川南的一地级市如果说它有什么闻名的地方也仅仅是因为它生产的酒是中国十大名酒之一。 杜离我怎么能不来呢我那么热爱中国文明。我刚去看了蜀南竹海,BO人悬棺,真是棒透了。老师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没错我的导师是外教。是北大重金从东京心理学界礼聘来的心理专家。但他本身则是西欧人,只看他高大的身形满头的金发以及熠熠发光的兰色眸子便可以知道他是多么英俊的一个外国人。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芬馨兮遗所思。”不晓得有没有比外国人念屈子的《山鬼》更搞笑的场景。但是我不能笑,他是我的导师。 夜色刀光美女山鬼,多么美妙。导师的眼睛因兴奋越发的蓝。直如一块宝石。 我微微的叹气。老师没错你是最出色的犯罪心理分析师但是同我没什么相干罢。 导师只是嗤的笑出声来。杜离,孩子。你是我的骄傲。导师金色的马尾在深秋的风里是特异的风情。 我翻了翻白眼。隐忍未发。 果然是非我族类。连沟通都有困难。 人生就象一场单程旅,看似或长或短。但一样的无趣,总是沿着一条路走下去,但是一条路始终是一条路。而我的愿望是愿意给更多人带来更多的机会一条两条三条永无止境。你看多么有趣。欢迎加入美妙新世界,WELCOME. 这是导师的理论。而我比较悲观。向来认为我都没路。只是搭错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不知道会得去哪里。有些乐趣我无法体会。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同导师在一起。带他去看各处的风景看纪念馆甚至也看那个如花园般的工厂。在身形接近1米9的导师身边,我不能不算一只依人小鸟。虽然我在四川并不矮。可我1米7的身高还是不能同这俊美如夜之死神的导师媲美。 导师同我是一样的人,我们有着同样阴郁的特质,危险然而温文。 在这个城市,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同一个英俊的外国人终日流连并不多见。所以第三天上,我见到了江明。杜离。江明的眼底有很多的血丝。看得出有极重的内心挣扎。我只是微笑。导师愉快的看着突然说我亲爱的离离这就是你终日惦念的那个人么 杜离我想和你谈谈。 再联系吧。我的微笑始终是一个样子。但是江明了解我如斯。一直知道,这是我的面具。 江明看着我。眼睛里有疼痛的颜色。我准备离去才发现导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开。 叹气,谈谈也好。我也有兴趣知道内中症结。 杜离。至始至终江明似乎只会我的名字。 江明你是不是也学会了我的把戏。我的笑容在我的兰色裙子的映衬下无端有些悲凉。 我有些挣扎。 现在呢? 江明想牵我的手,但是我往后退。我突然明白易安的心情,只是不明白我和伊的隔阂来自哪里。你看,因为我的计较才会得有江明这事。 杜离……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使你突然为难或者说挣扎起来么。 …… 静默得。空气有些诡异。太阳渐渐的沉没,终至不见。只有天边的云朵还有着金边的颜色。我微微的叹气,我想回去了江明。 杜离……你还记得七年前么?江明的声音有些犹疑。 七年前……杜一。我突然满心悲凉。我的记忆系统真的有些问题。我记得家记得杜一但是不能清楚的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一切在我仅是片断。支离破碎。七年前……究竟是什么事足以事江明退缩?我一直以为他够爱我。你看,我还是天真的。七年前……我的思绪开始混乱。剧烈的疼痛使我的眼泪飞溅。我的头……几欲炸开。江明伸手想扶我。我却只是蹲了下去。呜咽。 呵呵七年前……你看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别人帮我记得呢。我的父亲帮我记得并且在帮我继续我未来的人生呢。呵呵 我都分不清我自己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多么讽刺。
杜若(4) 杜若我们还是不要互相仇视罢
我开始渴望快乐。杜若只是报之我以冷笑。然后转身走开。我不懂得她在想什么。我们有同样的脸孔但是互相仇视。 江明是不是?杜若的声音听来竟似鬼魅。叹气我实在不了解我这个妹妹。或许我想得到的便是她愿意毁去的 这世界有些冷漠。在环一路的夜风中我慢慢的走。抱着自己。我的手机在我的手心里。心理学上说嗜物是因为缺少安全感。你看,我懂得一切理论。但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杜若说我应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其实她不懂得。我何曾怪过别人。我一直知道我的情绪有问题。我只是个心境悲凉的女孩子。可是真正在意我的喜怒的仅得杜一。现在呢……杜一还是陪着我。在我心底。 泪咽更无声,止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 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前夜雨铃。 清。纳兰容若 我默默的念了一遍又一遍。南乡子,为亡妇题照。或许古今都是一样的吧。有限的是生命而无穷尽的是生者的思念。 今天的月色很好。照在我的身上。我有无限感概。今天的月亮曾经照过哪些人而今那些人又在哪里?现在照着我的月亮也终将照着别人而我又会怎么样呢。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照人。也不知道是该悲哀还是欢喜。毕竟这人生,不是痛苦得无穷无尽…… 靓女! 不觉间已不知走了多久。吹口哨的是几个很花哨的小年轻。 我只是垂头慢慢的向前走 靓女这么拽啊!不要不理人嘛 嘿,我的笑颜展开。夜色中白裙长发似有说不尽的诡异。 她笑了哦她笑了。那三人一齐起哄。其中一人竟似受了鼓励。伸手想拉我。 我的笑容更炽,而我的手已在包里。 砰!打人的是江明。我微微的叹气。放进包里的手抽了回来。只是抱着自己的肩倚着栏杆笑吟吟的看他们打。 呵。他居然不知道你有多危险。是杜若 懒得理她。我只是一声不响的摆弄着我的包。直到江明把我拉上他的凌志。 杜离你来。我听见杜一在叫我。 灯光黯淡,灯光下交织的是白生生的两具躯体。男人的头伏在女人赤裸的胸上。 我听见自己的笑声一如哭泣。杜一你怎么可以。 我陡地坐起,原来仅仅是场梦。但是如此真实。 那女人是谁?叹气。是发生过的事实还是仅是因为太过想念? 我的头巨痛。伴着我的只有杜若。面无表情的杜若。她只是学会了不再用言语刺激我。但是她的眼睛还是一样地冷。 我听到了妈妈的叹息声。我的每夜无法成眠他们都知道呵。这为我操碎了心的老父母。我的胸腔有辗转的气息逸出。 江明,总有一日你会告诉我你将和易安结婚或者是别的女孩子。 江明的眼睛有一泓光芒。杜离你嫁给我。 我抬头看着这夜风中1.78的男子。江明的脸色温润,九月的风吹在身上竟是无比舒爽。江明也是极好看的眉型。我微微的叹气。江明还是不要吧易安会伤心的。 但是杜离…… 呵呵你想说我一直不是在想让她伤心是么。 江明只是紧紧拥我于怀。 江明你了解我又有多少呢。江明只是将我拥得更紧 梧桐的叶子有一片飘下来落在我的头发上。我有些笑意至少这一刻如此温情。 公安局一生倒是去过几次。诸如什么领取身份证办理未婚证明流动人口登记等等。但是成为座上宾倒是生平第一次。 给我老实点你。冲我喝的警察挺年轻的。 我进来半小时只字未语只是微笑着听播音机里的早间新闻:今日凌晨本市发生奇怪伤残案。三受害者皆被割去舌头。内中一人还被削去右臂。此案警方正在稽查中。 嘿你做的好事。还是那小年轻。眉目倒有些象杜一。 现在的刑法已经取消有罪设定。这是大陆法系同英美法系接轨的一次伟大变革。 我的语声不紧不慢。 年纪大些的警察温和的笑着。示意他坐下。 公民有配合公安机关询问了解案情的义务。呵呵他也给我说法律条文。 昨天我一直在睡觉这一点我家里所有的人可以证明。 我突然又笑出来。真正好笑。你不觉得那三人说得不好意思是写的整个一天方夜谭么。 两警察相视无奈的笑一笑。 是。三天前这三人在路边曾骚扰过我,当时我的男朋友江明也确实和他们打了架。但这要是作案动机的话。那所有受过他们骚扰的人都有。甚至你警察同志。 老警察默不作声。小警察的样子有些惊奇。 要是那天我被他们拖走或者强奸或者虐杀如果您当时在场相信自会给他们正义的裁决。如果他们反抗那么您不也就有了作案机由。 小警察嘿嘿的笑出声来 呵呵据他们三人写出来的案由经过我都可以写一部叫做伊踏迷雾而来的惊栗小说。 真想找一小妞出出火,LM甲 现在是凌晨三点。伊三人方从月光火锅城喝得熏熏然出来。 你说得对真TMD对。LM乙用力的拍了拍LM甲 这鬼天气。LM丙只是嘟囔了句 恩没有月和星只有飕飕冷风。也算得上鬼天气。 三人继续走有一句没一句。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我(笑,据他们笔述的样子就是杜离杜小姐俺了)。长裙白发。美得不似真魂。据说我的身边有两头大猫。一头红色。一头则有优雅得如同豹的花纹。 LM乙呸的一声把烟头吐出来。我们兄弟还真TMD有艳福。飞了的鸭子都能回来。 “我”只是微微一笑,亮出右手。 刀长三尺,雪色在静夜里划出明亮的弧光。只一挥便要了三根舌头连同一条手臂。 然后伊如同来时一样慢慢隐于黑暗。只剩得银刀拖地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芬馨兮遗所思。”我喃喃的念 九歌山鬼?老警察笑。 现在是唯物主义社会。难道你想告诉我们这是鬼伤人。小警察的声音里如许气恼。 不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被扣留了六个小时就出来了。并不是警察徇私。而是我幸运。我的整夜睡眠并不足以取信成为不在场证据。但是有人看见过整个案发经过。 在我们这个城市。或许有的人已经小康甚至富裕但也有太多的人不得不起早贪黑为着生计奔波。目击此案的便是一清洁工人。伊每日的工作就是在凌晨三点左右清扫南桥路段。也就是案发地点。 暗夜里没有星与月。仅仅剩得路桥上的灯晕黄的照在人的身上。伊同往日一样做着晨昏定省的功课。也就是扫地。这是工作。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家里还有待哺的娇儿以及同样努力工作的丈夫。 然后伊就看见了那三个摇摇摆摆的醉汉。其实开初的时候伊也并没有注意他们。这个城市有太多热爱夜生活的人而他们与她漠不相干。 伊是在听见一声惨叫后才开始看到整个过程。 是有刀。刀长七寸,说匕首更恰当。 我的天老爷哎。但愿我这辈子都没看过那么恐怖的景象。 是妖异呗。在无星无月的夜里总是会有许多怪事发生。伊看到的当然也是 三个醉汉竟因未知的什么原因纠缠在了一起。那把匕首就在三个人中的一个手里。 哈。LM甲大声的笑出声来,匕首往自己的舌头上用力一抹,就有一截肉色的东西掉下来。而他喉咙里还在嘶哑的发出嗬嗬的笑声。LM甲一边笑还一边跳跃着把匕首交给LM乙……伊一辈子都没看过如此血腥的画面。三个人发着同样怪异的声音嗬嗬渐渐越跳越远。伊壮着胆子过去看了一眼就晕了过去。 地上是一滩黑色的血连同三根舌头一条手臂 警察当然也并不是仅因为伊的目击就信作事实真相。但是在伊的陈述的地点找到了那七寸的匕首连同三根舌头一条手臂。匕首上的指纹也仅得LM甲乙丙。且与刀口吻合。 呵呵一样的天方夜谭。
杜若(3) 我想你啦杜我都七年没见过你了。我的朋友真少。这么对我说过的仅得易安一人。现在算多一个江明罢。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呢?找份工作还是继续流浪。我累了。杜一。我想留在这有我们每一个生长细节的城市。
我有点茫然,应用心理学北大高硕。我不晓得我该去找份怎样的工作。或者象我这七年一样,藏匿其间?叹气,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幸好,我还会写字。饿不死自己。 父母听到我决心留下。妈妈的脸有些苍白但是我看到她的笑容。毕竟她已经走了一个孩子。现在剩下的只得我和杜若。但是父亲很奇怪。只字不发。然而严肃得让我几乎怀疑他在反对我的决定。 好你找份事做。 嗯。 我有些怕爸爸。或许每个孩子都怕自己的父亲罢。慈母严父,这是标准。 从那次打架后杜若就不和我说话了。我不晓得她在想什么。但她看我的目光极冷。有天夜里,我突然惊醒,竟看见她站在我的床前,一动不动。 我的妈哎。可要把我吓死了。我都在想她要砍我一刀我也没法子。毕竟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但是她只是站着看着我,漠无表情。然后一小时后我听见她离去的脚步。 这个杜若,真有病了。 江明,你做过医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怎样结束一条生命又快又干净。 江明给我看他收到的短信时无比焦虑。 春风里来百花开,滴溜溜的声儿滴溜溜的来。我的嘴里轻轻的哼着调儿,一朵小花被我揉碎再一朵。 杜离! 哦。我有些恍惚。然后微笑。江明,你太紧张。通常这么问人无非是有念头没勇气的人。不管他想自杀还是杀人。 但是杜离,这是你的手机号。 哦? 我安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睛。我没发过江明。要说结束生命我也起码知道一百种方法。最快的是跳楼跟卧轨最干净的是煤气。 杜离! 杜离你是古怪的! 或许吧。在阳光中我微微的侧过头,让黑色的发挡住我的眼睛。 今天我去书店看见了我写的一本书摆在书架上,我顺手拿起翻了几页,有点索然。写的是一对兄妹由于习惯或者宿命总之是深爱上了对方。但众所周知,这是为世俗不允许的。一场人性跟爱情的较量。最后我也不晓得算谁赢了。结局是哥哥打开煤气和妹妹相拥在五斗米的居室死去。没有人再能阻止。这是最后的宣言。 妹妹的皮肤粉红得如同天使。这本书的名字叫做天使之爱。 我不晓得为什么我会写这样的故事。可能是为了骗稿费吧。 离开的时候我居然带走了这本书。花钱买自己写的东西的不晓得我是不是第一个。 我是去见易安。她的女装店时有新货。笑。其实最重要的是我想看看她。昨天,江明对我说他爱我。 我看见易安的时候江明也在。他居然不尴尬。呵呵俗世行走谁没一技傍身?你看,我也有。 易安这件你看漂亮么。 天蓝的无领及膝裙我穿着转了一转,刚好露得出我颈上的白金链子。坠子是小小的人刻着小小的永。哈。我想我的笑容一定让他和她不安。 记得杜若骂过我烂货我还打了她一顿。或许,我真是。这根链子就是那天晚上从焦点回来我在江明的凌志里亲手取下来的。我坐在他身上从他脖子上亲手解下来的。 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山鬼不就是这样么?美丽多情的巫山女神。与帝会之高阳。我有些兴奋。我在等待他或者她的反映。 你喜欢我送给你。易安只是从柜子里取出另一款裙挂上。然后微笑着把我穿去的白裙折好递给我。我亲爱的易安呵你是没看出来还是在装糊涂呢。没关系易安,我们是好姐妹会有一世的纠缠呢易安。 我走的时候江明已经走了好一会 江明 嗯 江明 嗯 江明 江明好笑起来。做什么杜离 没事,就叫叫 这个游戏我乐此不疲,只是我七年前叫的是杜一。 杜一你的眉毛真好看。我的手指轻抚杜一的眉骨。温润得。杜一的眼睛明亮得象天上的星子。 有些事永远不会忘记有的人永远与我同在。 你是一个孩子呢杜离。杜一总是笑着揉乱我的长发。嗯杜一我是你的孩子呢。杜一我突然放声大哭。今天有很好的月亮,但我如此悲伤。江明轻轻的拥我于怀。 江明你离开我吧我是蓄意的我只是想看易安难过 我知道杜离我知道。 江明我是个坏人是不是 杜离我爱你。 江明我只是个心境悲凉的女孩子。很多的泪掉下来摔成无数的碎片。 杜若(2)杜若你回来啦
我有些愤怒。杜若你们就记得杜若!我是杜离 杜,嗯杜离我想来看看你。我们都分开七年啦。我想听你说你这七年的事儿我想看你有没有染上广州的气息 杜一死啦。我的声音突然开始呜咽。杜一死啦。我抱着装杜一的瓶子孩子般的大哭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哭出声来。原来我是这么悲痛杜一的死。原来。 风嗖嗖的来去。空荡荡的四野包围无边暗夜的气息。赤足白裙奔跑中的,,我辨不出是杜若还是我。梦境无边无际。只是跑。长久的如负伤的兽。醒来时已经是一枕的泪。 杜若的眼幽蓝的在房间的另一侧发着光。我不晓得她知否我的动静。我的手心紧紧的攥着银白的手机。我的老父母还在说话。极细的声。听不清内容。但听得见叹息。杜一,他们唯一的儿子的死。我想他们不会比我好受。我只是在空气中划一划又一划。直到沉沉睡去。 很奇怪。家里竟没有杜一的任何照片。一切湮没记忆。或许这是父母的愿望。但是有谁忘得了呢。我常常看得见杜一。兰色水磨牛仔红色格子上衣的杜一干净得让人迷恋。 易安静静的听我说听我说杜一的样子说杜一带着我四处嬉戏也说杜一的死。易安。这生命中最贴近我心的女孩子只是默然的不发一语。 我的故乡。这川南的地级市如同我走时一样宽容而接纳。街上的女孩子皮肤很白男孩子不高但是秀气。你看一切没有改变。 杜你要开心起来。 易安的衣服是玫瑰的颜色。高领无袖。她弯腰的时候我刚好看到一条极细的金链。白色。我看看,易安。易安整个身体后倾,没有看我的眼睛。 我的手在易安身前凝固。或许很多事情已经改变。 易安的笑已经开始勉强。但是能怎么样呢。我只好看不出来。然后开始说我这七年 其实我去过北京。在那住了三年。去读研。我现在开始发现我的记忆系统有一些问题。很多事情就如风吹过,不留一丝痕迹。我能记得并且准确说出来的事情几乎没有。但是我知道这是我的城市知道我的父母以及易安。 至于杜若,经常穿梭于我的梦里。 夏日的阳光洒在我背靠的沙滩椅上,有人影遮住。抬头看意外的是熟人,那火车上同我对铺叫做江明的男子。世界很小是不是。他是易安的未婚夫,这次在易安家里四十三分钟二十秒易安并没有只字提起。 世界真小。江明的笑容依旧宽和。 我没有答言,只是在阳光下微微的眯起眼睛。 我的哥哥叫做杜一。我有七年没有见过他。杜一的头发的黑色却能清楚的在眼前飘动。我知道是我太过想念。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山鬼是什么呢 据说是山神。很美就象你杜离。 今天我还告你丫的,你离我远点。 杜若语气不善。我已经N天没有看见过她,今天一见就这德行。 杜离,你来。 杜一总是这么单单的一嗓子。杜一的手温润中透着青色。骨节很长,枝分的手指在阳光下有种极淡的蓝。 阳光很好,我的黑头发在阳光里飘动。杜一的手在我腰上,我笑得极为灿烂。 腰上?为什么在我的腰上?我的头开始巨痛。我的哥哎你怎么就去了呢,我想不明白呵杜一。 我已经无力思考,头痛。似是有一柄大锤一下一下打过来。 “烂货!“是杜若。空荡荡的屋子里原来只得我和她。我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如此厌憎彼此。 杜若,你作死! 哈,打人竟是极之熟稔的一件事。我一耳光匡在伊脸上,然后迅速扯住伊头发将伊的头往镜子上撞。 妈妈赶来时室内已是一片狼藉。一地的碎玻璃映衬得我的脸苍白如鬼。 作孽哇。妈妈的眼泪中我被抱出了房间。 妈妈一直哭一直哭,我在心底轻轻的叹了口气。妈妈,我让你伤心了。 妈妈的怀抱那么暖,我都想起儿时的诸般温情了。我累,妈妈。 我沉沉熟睡于母亲怀中,朦胧中似有人在为我清理额上的伤。 杜若,为了妈妈我不恨你。这是我最后的意识。 江明,你有1米8吧。 一米七八。 江风轻轻的吹拂着我的裙。这长江第一城有很为奇特的景观。江的这头是滚滚的黄浪。据说以前有不少淘金人在这金沙江上终日留恋。直至死去或者富庶。人生就若一场轮盘赌。区别只在,有的人赢了,而有的输了。 而江的另一头则是一派碧连天的样子。两江汇合连着长江,于是这岸口便被叫做三江口。半江瑟瑟半江秋。 小时候我常常和杜一来这。浪里白条是他自吹自擂给自己的绰号。杜一。我的眼中有水光闪动。 你真特别。 你以前说过。 你似乎总在自己的世界。周遭于你不过点缀。 我抬头望着他,江明,这鼻梁挺直得一如杜一的男子。然后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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